09

這晚，葉月久違的發了夢，或許是潛意識作祟，夢裏的人只有一個模糊的輪廓，葉月勾著她的脖頸，想看清楚對方是誰，卻一無所獲。

“我想要你...”

她說。

嗓音微啞，帶著明顯的喘息。

一覺醒來，葉月出了一身的汗，連睡衣都被浸透了，濕濕嗒嗒地貼在身上，風一吹，涼意刺骨。

她茫然地環視四周，這裏還是她獨居的小公寓，天剛蒙蒙亮，屋裏燈還關著，敦敦在淺水池中悠哉悠哉地漫游。

打開手機一看，距離她正常起床還有一個多小時。

“見鬼了...”

葉月坐在床上萬分嫌棄自己，竟然對實習生起這種心思，關鍵是對方還已經有喜歡的人了。

甩甩頭，赤腳下床走進浴室，洗凈一身的燥熱。

吃過早飯離上班還有一段時間，葉月特地給自己泡了一杯果茶，一手端著茶杯，一手給陽臺上的多肉澆水，清心寡欲。

10

坐在辦公室，葉月根本無心處理手邊的文件，滿腦子都在回想夢裏的內容，以及該以什麽態度見楮墨。

太諂媚，會讓她懷疑自己別有所圖。

太嚴肅，會讓她誤會自己還在生氣。

太冷漠，又給不了她臺階下。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

最後還是楮墨本人主動進了她的辦公室。

11

“葉組長，這裏有些文件需要你簽字。”

楮墨抱著一摞文件不請自來的走到葉月桌邊，把印有“人事部”字樣的合同協議放在桌子的空白處。

從進入房間，到把文件放下，全程只說了這一句話，還是和工作有關。

“麻煩你了...”

葉月小聲回應，借著拿文件的機會偷瞄站在一側的楮墨，今天她穿的是正統的職業套裝，白襯衫，西裝褲，袖口隨意挽起，襯得整個人修長挺拔，氣質卓越，不像是剛入職場的新人。

而且...她好像根本沒把昨晚的事放在心上，還是以上司和下屬處理兩人之間的關系。

“葉組長？”

“什、什麽？”

葉月條件反射地回了一句。

“文件在這裏。”楮墨弓起手指在真正需要簽署的文件上叩了叩，語氣中透露著無奈，但嘴角卻微微勾起，似乎看出了葉月的緊張，“葉組長昨晚休息的不好嗎？一直在走神。”

不打自招，回想起昨晚的夢，葉月臉唰的一下紅了，立刻把手裏棄用的A4紙塞進廢紙簍，轉而從楮墨手下拿走真正的文件。

“可能，可能喝得有點多了，你呢？”

避開視線，葉月急急抽出胸口口袋裏的鋼筆，簡單掃了一眼文件的內容後就在合同最後一頁的右下角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沒一會兒的功夫，文件就簽了三分之二。

“托了葉組長的福，昨晚睡得很安穩。”

“那就好，那就好。”

葉月敷衍著回了幾句，低頭把最後一份文件簽完，合上筆蓋把鋼筆重新放回口袋，檢查一遍無誤後才安心把把文件放在桌子上，手指按著文件的末端，一點點把它推到楮墨所在的位置。

“這些文件還需要經手人簽名，你回去把名字簽上再還回來。”

殊不知，這一系列的小動作在楮墨眼中竟莫名的有些可愛。

“不用麻煩了。”楮墨道，她憑借身高優勢居高臨下地俯視著葉月，一只手接過文件，一只手越過葉月的手臂，從口袋裏取下她剛用過的鋼筆。

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清冷的香水味撲面而來，幾乎俘獲了她全部的嗅覺細胞，突如其來的近距離接觸讓她的心跳都漏了一拍。

而肇事者卻一點自覺也沒有，捏著鋼筆在葉月眼前晃了晃，“葉組長，可以借用一下嗎？”

先斬後奏。

葉月無言以對，聳聳肩，“隨意。”

公然調戲上司，這一屆的實習生膽子真大。

得到了組長的允許，楮墨像是什麽都沒發生一樣，與葉月拉開距離回到原位，彎腰在左下角簽上自己的名字，清秀雋永的字跡倒真像是還沒畢業的學生。

12

“還有別的事嗎？”

合同已經簽完了，她也多次確認過了，可楮墨完全沒有要離開的意思，抱著文件站在一邊欲言又止。

“昨晚的事我很抱歉。”

“......”你要是不提，我還以為你忘記了。

“我想請組長你吃飯來表達歉意。”

楮墨捏緊文件的邊緣，神色緊張。

昨晚她是真的喝多了才會對上司做那種事，徹底清醒之後想死的心都有了。

本以為今天就會收到辭退信，但公司卻意外地風平浪靜，葉組長也沒有生氣的意思，還是用正常對待下屬的語氣和自己說話。

“昨晚的事你不要放在心上，你喝醉也有我的一部分原因。”葉月耐心地安撫她，想推掉這份邀約，誰料話到嘴邊卻換了一個方向，“...地方你定，我開車帶你過去。”

吃過這頓飯，那件尷尬的事就揭過了。

作者有話要說：

真怕收不住寫成中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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